
2006年前后,《士兵突击》在电视台重播的那个夏天,不少中年观众坐在电视机前,跟着许三多、高城、袁朗一同“再当一回兵”。有意思的是,很多人越看越发现,这部剧里最“过瘾”的对手戏168配资网站,并不是连队之间、营团之间的你来我往,而是两个指挥员之间的碰撞:一个是钢七连出身的高城,一个是老A中队长袁朗。
表面上看,两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,真正面对面的就三回,可感情却是次次升级:先是不顺眼,再是不服气,最后成了惺惺相惜的知己。时间一拉开,从702团那场改编前夕的对抗演习算起,到老A“Silence”演习任务结束,两人的关系变化,一步一步都落在清晰的时间节点上。
很多观众会好奇,高城第一回见袁朗,语气里全是冷嘲热讽;到了第三回,竟能端着酒杯,跟对方说出“舍命喝酒”的话。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得把三次交锋串起来看,才有味道。
一、从“王牌连长”到“被人算计”的连长
故事的起点要从702团那次对抗演习说起。那大概是在集团军调整前的一次重要演习,地点是山地,环境艰苦,火炮仰角受限,702团本来就不占便宜。王团长嘴上虽然说不利,但心里很清楚,只要钢七连上去,脸面还在。
那时的高城,是团里公认的“王牌连长”。钢七连是装甲侦察连,在702团十六个连队里排头一号,出任务、打演习,向来是打头阵。他也确实有这份底气,面对地形劣势,他那句话说得很直白:火炮有最大仰角,人没有。听着有点狂,不过也符合他那个年纪、那个位置应有的锐气。
可演习一打起来,事情马上超出了他的预期。蓝军由一支神秘部队担当,据说已经“放倒”了四支重装单位。高城并不知道那就是老A,更不知道蓝军统帅袁朗已经把702团、特别是钢七连的底细翻了个遍。老A制定作战计划时,看资料、看编制、看演训记录,对702团各个单位的特点都心里有数。
所以在那场对抗里,钢七连虽然上的是王牌阵容,却陷入了对方刻意设计的陷阱。战损比例,最终被袁朗算成了“一比九”。高城损失惨重,连里最好的兵史今“阵亡”,许多骨干在演习中被“清出局”,连长心里郁结得很。团里改编的命令又压在头上,他既有压力,又有不甘。
这就埋下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火药味。高城在师部听说有人抓了一个蓝军中校俘虏,火气上来了,顺势就把这口气撒到了袁朗身上。再加上钢七连正处在被改编的风口浪尖,他比谁都清楚,如果这回演习成绩不好,自己的连队可能连番号都保不住。
于是,一场不对等的“初次会面”开始了。
二、第一回交锋:嘴上拌火,心里较劲
第一次正面对话发生在演习快接近尾声的那一小时内。地点在702团指挥所附近,袁朗被“俘虏”后送来,高城亲自过来“审问”。两个人站在简易帐篷前,脸上都是不服输的劲头。
高城一上来就以俘虏身份压对方,说话挺冲,连说带讽:“衣服不用脱,你没阵亡,只是俘虏。”表面像是在按规定办事,其实是在出那口被打趴的气。他连袁朗是哪支部队的都不知道,却本能地想找回一点心理上的优势。
袁朗看得出来,脸上挂着那种带点无奈的笑,说自己当俘虏也算冤。可话里话外没有半点低声下气。演习结束剩下一个小时,他主动报出战损比:老A和钢七连打,结果是一比九,他这边“输了”。
这句“输了”,在高城听来就是赤裸裸的刺激——你一个人换我九个人,还好意思说你输?这不就是凡尔赛吗?高城当时一句话问得很直:“你这不是寒碜人吗?”
接下来袁朗的话更不好听:他本来计划打成一比二十五,最好零伤亡。意思是,钢七连被放了一马。讲真,这种说法换谁都得急。可另一方面也能看出来,袁朗是真的做过充分评估,他对钢七连的战斗力有判断,但他背后那支队伍的自信,也同样扎实。
高城忍着气,逼问出对方的来历。袁朗按纪律没法说,只报了个名字。按规矩,中立、中性,没毛病。可高城这时候改口了,他不再纠结比分,而是转到演习资格这件事上,说出了那句意味深长的话:
“很多人被踢出了这场演习,也许就再没有机会参加了。”
这句话是冲着袁朗说的,也是替自己的人抱不平。史今被“打出去”,等于今后在部队发展的路基本被堵死;其他被淘汰的兵,同样是如此。一场演习,在红蓝双方指挥员眼里,是战术练兵;在这些普通士兵眼里,却是改变命运的关口。
袁朗听完,明显收了玩笑心,一瞬间就明白了高城到底在乎什么。这时候,他破例说出了“老A”三个字,算是对钢七连连长的一个交代。演习规则不允许暴露单位信息,但他选择违例,也算是对对手的一点尊重。
第一次会面的尾声,高城还是没给好脸,递烟不点火,心里那股气没消。袁朗临走留了四箱啤酒,既是赔礼,也是承认,这回自己让对方“输得太冤”。嘴上不说,心里都明白。这一仗,两人从互不相识,到知道对方名字、部队,却都不服输,心里各揣着一团火。
三、第二回交锋:在“选拔”和“淘汰”中,看清对方的心
第二次真正的碰面,是老A来702团搞选拔。时间上紧接着改编工作展开之后,袁朗被允许在702团挑人,物色特种部队的种子。名义上是选拔,其实对许多老兵来说,是一次人生路口:能去老A,是往上走;被淘汰,就得考虑退伍或者转岗。
高城此时已经离开钢七连,去师侦察营任副营长。位置高了,心里的牵挂却没少。他带出来的兵,一个个正处在去留的临界点。王团长当年拒绝他带人走,让他吃了闷亏,现在老A却可以从702团选兵,这一来一回,对比特别明显。
所以,当他看见袁朗再一次出现在702团,却是来“要人”的,心里很难完全平静。他嘴上嘲讽:“整个装甲侦察营加上你们老A,扫一小股溃兵,也配叫选拔?哪门子规则?”这话说得难听,但里面有两层意思:一是对选拔方式的不认同,二是对自己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兵被“挑走”的不甘。
更麻烦的是,他内心其实也明白,老A对这些兵来说,是更好的去处。他既不想他们被轻易带走,又怕他们根本上不了老A的门槛。两种心理夹在一起,让他看袁朗更不顺眼。
选拔那天,袁朗在一边烤全羊,高城在旁边看着,忍不住问:“不去指挥?”袁朗说,有师侦营在,他放心。听在高城耳里,这就像是在说:“硬活你干,我在这儿当好人。”他干脆把话挑明:“庆祝呗,庆祝我们剥夺他们的机会。”
袁朗随口接了一句,说这羊是给被淘汰的人吃的。大家忙了一天,饿得前胸贴后背,多加一道菜,算不上什么道歉,只是应该做的事。高城原本以为对方是内疚,结果人家一句“该做的事”,反倒让他有点不好接话。
不得不说,这一段很微妙。高城以为自己才是最心疼士兵的那个人,却突然发现,对面这位特种部队中队长,对“落选者”的关照并不少。不是靠几句安慰,而是用具体的安排,让这些兵在失落之后还能感到自己被看见。
同时,在具体选拔操作上,两人也开始建立起一种隐性的信任。比如高城想给马小帅“放点水”,嘴上说要徇私,袁朗却正面回应,表示相信他不会干那种事——其实是在把高城当成同样有底线的指挥员来看,而不是随便搞关系的人。
不过,这一回交锋对高城来说,代价依旧不小。选拔过程中,伍六一在爆破课目里受伤,后面只能转做其他工作。这是他最能打的兵之一。第一次会面“废掉”了史今,第二次,又“废掉”伍六一。高城嘴上再能硬扛,心里难免把这一切记到了老A头上,也就顺带记到了袁朗头上。
但就算这样,他对袁朗的看法也在慢慢变化。至少一点,两个人对士兵的态度,开始显得很像:都愿意为一个兵的前途操心,都愿意在规矩范围内,帮他们多争取一线机会。
四、第三回交锋:在对杀与“放人”之间,真正看懂彼此
第三次真正的交锋,就发生在代号“Silence”的那场大规模联合演习中。时间上是老A回到702团之后,军区组织了新一轮演训,师侦察营作为“敌军”,老A小分队则执行渗透任务。许三多刚从老家解决完房子被炸的事,盲肠手术也彻底结束,身体恢复后,就跟着袁朗参与了这次行动。
这一次,高城已经是师侦营的主力指挥人之一,手下不再只是一个连,而是一整营的侦察兵。他对老A小分队的存在有清晰判断,战前预案里,师侦营的任务之一,就是在指定区域设伏,优先“击毙”老A指挥员。
与此同时,袁朗这边也有自己的盘算。他带着许三多、成才、吴哲四个人,藏身在一个可能成为沦陷区的区域,等待第一轮交火结束后,对敌方实施突然打击。他们在沙盘推演中,甚至预设:高城在第一轮中就会“阵亡”。许三多说起这个设想时,语气轻松得有点过头:“他是敌军,他被击毙了。”
这一句,其实透露出一个问题:老A这几位年轻队员,在心理上有些低估高城和师侦营的能力。反过来,高城那边也没把这几个人完全放在眼里,认为只要掌握住方向和节奏,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。
结果双方都不完全对。师侦营的伏击圈确实厉害,老A那边也不弱,尤其是成才和许三多,在行动中的临场发挥,远超高城早年的印象。
关键转折点,是袁朗主动“投降”那一刻。他放弃继续隐蔽,走出来当了“俘虏”,只带着一支烟,面对高城。高城看着他,第一句就是疑问: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放弃了?”语气里有真正的不解。
因为在高城看来,指挥官就是队伍的支柱。没有袁朗,成才和吴哲能不能顶起来,他压根不看好。他又问了一句:“没有你,他们俩能行吗?”这不是简单的质问,更像是在确认:你到底是在保人,还是在做赌注?
袁朗没解释,只是默默接下这个疑问。事实上,他这回“放弃战斗”,背后有三层考虑。第一,他需要在实战环境下,看看成才和吴哲脱离他的直接指挥,能不能独立完成任务,这关系到对成才的终极评估。第二,他刚刚接到了许三多的联络,知道对方要去炸雷达,自己主动暴露,是为了吸引师侦营注意力,好让许三多顺利接近目标。第三,他骨子里仍有一点较劲——即使自己不带队,照样可以让老A的小队赢下这场交锋。
从结果来看,高城确实被牵着走,指挥重心落在成才和吴哲那条线上,对许三多的活动少了警惕。等一个个战斗小组“阵亡”,他才慢慢意识到,这几位对手,都是自己的老兵——许三多从钢七连出身,成才最早也是他推荐到老A的。演习打到后半段,高城说出那句带点苦笑的话:“都是从我这出来的。”
到了这一步,他对袁朗的态度,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初的“输赢较量”。因为他发现,对方不仅善于用人,更能把一个他曾经看不太上的兵,咬牙训练成能在战场上击败自己的利器。
当演习接近尾声,许三多“阵亡”后,形势逆转,高城不得不承认,这一轮自己又输了,而且是输给了自己的兵。情绪复杂,但有一点他很清楚:许三多和成才,身上“钢七连”的影子很重,却又带着老A的作风。这两种力量,搅在一起,才有了今天这样的结果。
也正是这个节点,高城对袁朗的看法真正发生了转折。
五、从“战俘”到“战友”:惺惺相惜是怎么形成的
“Silence”演习结尾的那场戏,很多观众印象深刻。高城提笔一挥,没有按“战俘处理”,而是在给袁朗他们“放人”。不仅如此,还送上一条小艇和应急药包。嘴上依然不肯示弱,开着玩笑:“中校,你跟他们一块走吧。要是真打仗,他们一定会舍命把你从战俘营里抢出来。”
这句话,表面是开涮,实际是褒奖。等于承认袁朗在手下人心中的分量,也承认老A这支队伍的凝聚力不逊于钢七连,更间接肯定了自己当年把许三多、成才打下的基础——这些兵,的确值得托付给这样的指挥员。
紧接着,就是那段约酒的桥段。“我酒量一斤,和你喝两斤吧。”“我酒量二两,跟你喝舍命。”这两句看似玩笑,其实透露出三层意味:一是承认对方是配得上“舍命相交”的对手;二是把演习中的输赢放下,把对方当成可以推心置腹的战友;三是心态上的放松,两人从对立走向互认。
为什么短短三次见面,能到这一步?关键还是三点共通之处,让他们彼此越看越顺眼。
一是专业水准相当。高城是常规部队系统里的尖子,连指挥、营指挥一路走上来,能打硬仗,也敢扛责任。袁朗是特种部队里的尖兵,中队长位置不是凭空来的,是一次次高难度任务堆出来的。高手对高手,最怕的是对方不够格。一旦确认“这人真有两把刷子”,尊重就自然产生。
二是对士兵的态度近乎一致。高城能记住钢七连每个兵的名字,为史今的去留揪心到红着眼,为了留住伍六一,跑遍机关争一个司务长位置。马小帅要是因为一场选拔被卡掉,他宁愿放弃一些原则,也想替这孩子多找条路。袁朗这边,同样舍得为兵付出:给被淘汰的人烤全羊,送啤酒表达歉意,为了许三多留在老A,他放假、借钱,什么脸都能豁出去。在许三多受伤昏迷的病房里,两个人守在床边,压低嗓音说话,一个像看儿子,一个像看小兄弟,那种紧张,谁都装不出来。
三是信念相通。“不抛弃,不放弃”这六个字,对钢七连是连魂,对老A后来也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信条。高城哪怕被成才“背刺”,照样把他按先进射手报上去,再送回老A,让他有机会重新站在更高的起点上。袁朗虽然一开始对成才意见很大,觉得这个人太会算计,缺少队友意识,但在目睹高城的坚持和许三多的转变之后,慢慢理解了这六个字的分量。最后他对成才说:“你的路还很长,比许三多要长得多。”这是承认,也是期待。
在这种共通信念之下,两人的分歧反而成了互补——高城那股直来直去,适合把兵打磨成型;袁朗那份深思熟虑,适合把人放到更合适的位置上。许三多的“盲肠”,靠高城那几次当头棒喝才算切干净;成才心里那道坎,却得靠袁朗一点点拆开。两个人互相接续,才形成了这一条从普通连队到特种部队的完整通道。
从这个角度看,高城和袁朗后来能在食堂约酒,很自然。一个是常规军中的优秀指挥官,一个是特种部队里的核心骨干,老A的兵,又是从像钢七连这样的连队里选出来的。按当时部队里的说法,这两个位置的人168配资网站,要是都说不上“知己”,那也就没谁配得上这两个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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